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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界玉山瑶池中央的莲花阁内,灵宝天尊正在施法驱除笼罩在瑶池之上的污浊之气,污浊之气化作一团乌黑雾气缓缓散去。天尊取出一只玉瓶,往瑶池倒了几净水潭潭底的五彩石,念了几句咒语,望着看似恢复如初清澈平静的瑶池,天尊一声轻叹,天劫难逃。
玉山的护卫似乎没见过素鸢,硬生生的把他拦了在玉山外,接到素鸢传音的灵宝天尊立刻赶往玉山山门。
守门的护卫见天尊来了,毕恭毕敬又是鞠躬又是行礼,看着天尊跟素鸢熟络的样子,才反应过来,那位就是幽冥府的新任鬼君,灵宝天尊的嫡传弟子,传闻法力修为都极高,在年轻一辈里那更是数一数二的。
“师尊,弟子冒昧前来是想禀告师尊地府的紫竺树枯萎了,像是被戾气侵蚀了,裸露的根茎枝干全都变成了黑色,毫无生气。素鸢去十八层地狱紫竺树主根处查看了下,那边并未发现什么异常。”
“魔族定是打算背水一战。你最近就待在幽冥地府,有事传音即可,你今日这样前来玉山为的是什么为师清楚,切记回去之后不可随意外出,你总归还是地府的鬼君,要保得地府安平。你也不必太自作聪明,为师嫡传亲授的弟子就你一个,自从数万年前,你师兄师姐羽化之后我再也没收过徒弟,独独收你为徒并不是外人所说你极有悟性,而是为了帮你摆脱离魂斩的控制。既然你已摆脱了离魂斩的控制,就没必要再留在上清境,好好治理幽冥府。既然已经收了你为徒,你就不能丢了上清境的脸面。说到悟性天分,空桑的暮离渊是数万年难得的一位,而他也不过是昆仑墟学堂众多学生之一。”
灵宝天尊虽是三位天尊里最亲近和蔼的,可一向寡言也不善言辞,今日这一番话着实让素鸢感到有些意外,他明白天尊话里的意思,天尊似乎更多的是在交代。戾气之事只怕是比想象的更严重。
“弟子明白。弟子斗胆求师尊去天帝那给弟子下道赐婚的谕旨。”
灵宝天尊对素鸢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并不意外,淡然道:“那个叫芷蓉的丫头。若是她答应嫁给你,何必要求帝俊下旨。若是那女娃并不想嫁你,有了一纸婚约又如何,女娲族人并不受天界规条的约束,谕旨当然也可以不必理会。”
素鸢听了天尊这番话,才察觉到自己对芷蓉未曾改变的心意,更意识到这番话的愚蠢。
“师尊说的极是,我会好好问过芷蓉,若是她答应的话,到时还得劳烦师尊为我们主婚。”
“情最容易叫人执念,你万万不可太过执迷,否则当万劫不复。”
“素鸢谨遵师尊教诲。”
“罢了,为师这番话说予你听了,做不做得到还得看你自己,你虽有一定的悟性却不够坚定又极易执着于不该执着的。为师还得去一趟天庭,你速回幽冥地府,有什么异常传音予我,为师会利用幻境之像先查究一番,若有必要会去一趟幽冥府。”
素鸢离开之后灵宝天尊就往天庭去了。天庭大殿内,天帝正一筹莫展,仙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喋喋不休的争论着。
“魔族现在势力强大,妖族的君主已经成了女魔头苏的傀儡,若是开战,天界未必能占得上风,所以还是安抚为主。”
“邪不胜正,天道永恒,妖族也好魔族也罢都无法跟天界比,他们若敢冒犯天威,就必须给他们一点颜色。”
“”
见帝尊站在殿外,天帝深吸了一口气,眉眼舒展,站起来朝着殿外的帝尊欠身行礼道:“众卿不必再争论了,还是听听灵宝帝尊怎么说。”
听天帝这么一说,众位仙家纷纷转身朝着帝尊行礼。
帝尊点了点头,微笑道:“帝俊师侄,这九天之上不是有位紫薇星君,我听闻他倒是聪慧可靠,善于决断。今儿怎么不问问他的想法。”
“实不相瞒,紫薇师弟他历劫去了,”
“这次之事师侄还需去请教北方空桑那位神君。我近来是心有余力不足,戾气之事或许还能控制一段时间,魔族之事再无能为力,兴许过不了多久也要和你师傅师伯那样遁入极天界去了。”
“帝尊不知,本君即位以来那位神君还从未离开过北方空桑,恐怕这天庭也没有人见过他,何谈请他出山。”
“本尊来九天之前去了趟北方空桑,那位神君并不在府上,他一向不大出府的,这回出府想必也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。帝俊师侄让本那徒孙司命随本尊去三清境。”
“帝尊,司命极少来天庭,朕这就派个仙童去请他。”
“他既然不在就不必麻烦了,本尊就亲自去趟夷兮山,顺道看看我这徒孙的仙山仙府。”
天帝领着众位仙家起身恭送,帝尊点头笑了笑,转身的一瞬间消失在天庭大殿。
素鸢一回到幽冥地府就往绫素宫里去了。绫素已经睡着了,风芷蓉守在她身旁发着愣。素鸢站在门外,看着风芷蓉,心疼不已,又想到姐姐绫素的担心责备不已。
白煞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粥正要进屋,却看见阎素鸢站在门口,摇了摇头,她一向了解素鸢的脾性,更清楚他对风芷蓉的情愫。
“殿下怎么站在门外,喏,这碗粥是白煞吩咐人间那位鬼婆特意给风姑娘熬的,现在交给殿下了,将军近年来一向浅眠,殿下若是和风姑娘有话要说,还是出去的好。月眠轩一早就打扫干净了,殿下当初亲布置的房间殿下应该记得是哪间。”
素鸢接过那碗粥,点头道:“白煞姐姐费心了。”
姐姐看上去疲惫不已,趁空要给她炼些助眠的香。月眠轩是成年那年特意给芷蓉准备的,原本打算她一成年就去空桑递婚帖,再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。只是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多意外之事,如果没有那些意外会不会。现在的芷蓉不再是那个一直念叨着长大要嫁给素鸢哥哥的小女孩,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。
素鸢端着粥愣了好一会,刚晃过神来,准备进屋交给风芷蓉,却被风芷蓉挡在门口。
“幽冥哥哥,你回来的正好,我有话要同你说,绫素姐姐这会儿正睡的实,我们去屋外说吧。”
“先吃了这碗粥,吃完之后我领你去听风轩歇息,有什么话明日再说。”
“月眠轩?我记得从前幽冥宫里没这么个地方的。这个很难弄得到吧,幽冥地府可没五谷杂粮。
这粥我现在就吃,费心弄来的可不能浪费了。喝完你得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风芷蓉接过那碗粥,端在手里,低头大口大口吃起来。阎素鸢看着这样的她,不自觉的微笑,总归她这性子还是和从前那般,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。
“吃完了,诺,一粒不剩。白煞姐姐不要躲着了,难道要芷蓉端着这只空碗去什么月眠轩。”
只见那只空碗飞向不远处,白煞的笑声正是从那边传来:“芷蓉姑娘,白煞这就离开,不打扰你和殿下。将军大人有我照顾,姑娘只管好好休息。”
月眠轩离绫素寝宫不远,就在素鸢寝宫的后边,素鸢宫和绫素宫是靠着的。月眠轩是一座小小的木屋子,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,不止寝屋,书房,就连厨房都有,摆设跟风芷蓉女娲族地的家几乎一样。不同的是里面多了着素鸢求来的能散出灵气驱走阴寒之气的宝物,南极仙翁处的仙芝根,火神祝融的电火石,玉山王母的一对玉凤凰,织女亲自织的云锦霞被。
门被打开的那一霎,风芷蓉泪眼朦胧。她记忆中那个家虽然只有姑姑和她俩人,旁人看起来会觉得冷清,可她却感到温暖。
风芷蓉多多少少发现了月眠轩与幽冥地府其他地方大不相同,不仅没有半点阴寒之气,还有一些热度,又散发着微弱的灵气。这屋子是为我准备的么,这样费尽心思,素鸢哥哥的母亲素素姑姑从前的寝宫虽比这奢华辉煌,可却不及此更适合鬼族之外的人居住。
“幽冥哥哥,我是想跟你说绫素姐姐浅眠噩梦的事,她似乎受过很重的伤,有一魂一魄的气息非常微弱。若能知道绫素姐姐是被谁所伤,也许我能想想法子让绫素姐姐好起来。”
“这几年姐姐的事我也不大清楚。我这几日会炼一些助眠的香,虽然我炼的香不如帝尊所炼,但也是上清境的绝密,多少能缓缓。这月眠轩如何。”
“这屋子是刻意为我准备的吧,和我家一样的摆设。可芷蓉不记得幽冥哥哥去过女娲族地?”
“芷蓉,我成年也就是敕封大典前一年的春天我去了女娲族地,我想给你一个一样温暖的家。敕封大典前几****有去空桑,只是不知为何你不在。
你那一次似乎是突然不见的,你又从未离开过空桑,我和你空桑的师兄们找了好几个时辰却没有半点眉目,我们都心急如焚,为了找你不得不传音在南极仙翁处下棋的暮离渊上仙。
那天夜里,上仙抱着昏昏沉沉的你回来了,上仙似乎耗损了不少真元之气,一再叮嘱你子澈师兄照顾你之后,便闭关去了。
我那次去空桑不仅是因为想见你,是因为我要去提亲,可阴差阳错那日没有机会说那件事,我留了求婚帖让你师兄转交给上仙,可敕封大典那日,上仙不仅避着我,还给我设了奇怪的结界,所以敕封大典那****没办法跟你搭上话,敕封大典后不久我就中了魔障,直到最近魔障才清除。
我知道你会长大,会长成大姑娘,可我没想到你一成年上仙就把你丢到人间去寻什么夫婿。芷蓉你真的想嫁给一个只有短短几十年寿命的凡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