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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夜幕终于如约而至,陕西各地进入防空警戒状态的城市,也陆续响起警报解除的信号。对于此次小鬼子发动的空袭,也开始进入最终的汇总阶段。
从防空洞出来的榆林百姓,望着已经被部队戒严起来的城西,多少还是显得有些担心。不时被官兵抬出来的伤员,说明在城西打响的防空站,还是造成了不少损失。
只是相比前一次小鬼子空袭造成的损失,这一次榆林城的百姓,发现他们的房子依旧保存了下来。尽管还有一些人的房子被炸,但那都是飞机坠毁导致的。
面对这样的情况,百姓尽管显得有些忧伤。可他们同样知道,出现这样的损失,纵队跟边区政府,都会想办法替他们构筑新房,甚至替他们免费修缮受损的房子。
反观此刻一样来到城西的萧进光,看着不断被抬走的伤员,同样有点揪心的道:“司令员,防空营这次的损失情况严重吗?”
‘还好!比我预想的要好不少!没办法,地面防空想要一点损失没有,除非我们有一个师的防空力量。即便有一个师,只怕也很难做到一人不伤。
如果真想减少我们防空的损失,唯有加快空军的组建。希望接下来,中央跟苏联方面的谈判,能够早点取得进展。如果他们愿意卖航空发动机,我们组建空军便有希望了。’
听着这话的萧进光,略显好奇的道:“司令员,有了发动机,我们就能造飞机吗?”
‘太先进的可能还不太行!但我们前段时间,研究了不少日军的战斗机。生产一种跟日军战机不相上下的飞机,我想还是有可能的。钢材方面,我们也有突破。
当然,就算苏联愿意卖我们航空发动机,飞机从研发到生产,最后到试飞跟定型,没有一年左右的时间,只怕根本就完成不了这一系列的工程。
但不管如何,只要能成功试飞并且定型一个系列的飞机,对于我们而言便是零的突破。目前我们的发动机研究所,同样在研制新的发动机,希望能有所突破。’
随着八路军科研方面的实力不断加强,目前专门负责钢铁方面攻关的研究室,已经成功研制出受欧美各国保护的铝合金。这种材料,无疑可以运用于飞机的制造。
至少在何正道看来,目前苏联方面的航空发动机性能还不错。可他们生产的伊15跟伊16,从性能上面跟日军即将服役的零式战机,还是存在不少的差距。
这种情况下,何正道更希望能研制针对零式的新型战斗机,而非购买苏联的现役战斗机。那种飞机在何正道看来,虽然性能还不错,却只能沦为未来空战的炮灰。
最令何正道难以接受的,还是目前苏联给中央军装备的伊15,都属于他们的淘汰型号。可即便如此,中央军似乎还很乐意接受这种型号的飞机,这明显就是浪费贷款。
聊着此次空战的损失,何正道也适时的道:“给中央还有八路军总部回电,告知我部此次的战损跟战绩。至于代表团那边,只需要告知城西俘虏营损失不大就行。”
‘是,司令员!’
听到何正道这样的吩咐,萧进光很好奇的道:“司令员,这样做的用意是?”
‘先前我考虑了一下,此次移交的俘虏中,我们先前甄别出来的,到时一律与伤员的身份送到其它地方去。还有就是,我打算把人见秀三给留下来。
这个老鬼子,在征召进军队之前,是个研究历史的老师。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,我觉得他好好教育一下,将来对于我军的用处应该不小。
所以,等到代表团到来的时候,我会告诉代表团的人,人见秀三在空袭中受伤了。至于那些中村牧一,如果中央军拿的出诚意,我不介意将其移交给中央军。
还是那句话,对于这些俘虏我并没多大的兴趣。如果不是看在他们还有些用处的份上,我宁愿将他们全部枪毙掉。又或者说,能将他们卖了换钱,我不会拒绝!’
同样听到解决防空警报,从防空洞走出来的何应钦一行,看着陆续走上街头的百姓,同样感叹八路军在防空方面做的工作,确实比他们更加准备有序。
能在警报响起之后,全城百姓都秩序井然撤进防空洞,没有长时间的防空演习,只怕根本做不到这点。可这种防空演习,多少还是需要百姓配合才行。
想到这里,何应钦很好奇的道:“周主任,你们这样的演习,平时也经常搞吗?如果百姓准备防空之后,小鬼子的飞机却没来,百姓不会反感吗?”
‘在防空这种事情上,我们是宁愿多来几次,也不希望发生一次真的。前番发生在西安及吕梁的空袭惨案,相信何部长也是知道的。那根本不是空袭,应该是一场大屠杀。
这种事情,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我们不敢有任何侥幸心。一旦我们防空疏散做的不及时,小鬼子的轰炸机飞抵城市上空,便会投下炸弹进行无差别的轰炸。
如果看不到城里有人,小鬼子或许就不会投掷炸弹。这种情况下,我们只能防患于未然。那怕有时候进行了防空疏散却没碰到空袭,百姓也不会有什么怨言。
毕竟,跟老百姓把事情讲清楚,他们也是明事理的人。除此之外,在他们进入防空洞的时候,我们的守备部队都会上街巡逻,严禁有人打劫百姓钱财的事情发生。’
经过周恩莱这样一解释,何应钦能够想到的,就是八路军在与百姓相处的事情上,确实比他们做的要好。这种事情,如果在重庆搞的话,老百姓不一定卖帐。
但从目前的形式看,一旦结束徐州会战,失去徐州的中央军,只怕就要面对日军对重庆陪都的大轰炸。这也意味着,在防空袭的事情上,中央军也应早做准备才行。
就在一行人准备继续上路时,左全拿着一份电报,神情有些严肃的道:“周副主席,榆林方面刚刚发来的电报。他们此次,遭到小鬼子轰炸机的轰炸。”
‘情况如何?’
‘从师发来的电报中,他们位于城西的俘虏营,是小鬼子重点轰炸的目标。好在小何提前有所准备,在那里安排了两个防空营,一番血战之后小鬼子总算撤了。
但俘虏营,还有造成了一定的损失,具体数字他们也没说。另外他们的两个防空营,其中高射机枪营,几乎伤亡过关。关东军这次出动的飞机,有将近一百架次啊!’
一听左全的讲述,周恩莱也略显感叹的道:“看来这一次,小鬼子真的是铁了心报复。先前朱老总那边也传来消息,守卫总部的两个防空营,同样损失严重。
最重要的,在击落小鬼子一些战机之后,小鬼子还是对西安城造成了重大的破坏。不少百姓的房屋受损,好在人员伤亡并不大。这次,我们怕是又有的忙了。
不过,关押小鬼子的地方,关东军方面是如何知道的呢?看来有必要,让师好好查一下。在他们榆林城,只怕依旧有潜伏的日军谍报人员。”
‘这个情况,在回电中我跟小何说了一下。他也表示,目前已经有所发现,正在组织人员进行排查。能否有所发现,只怕还需要一点时间。’
站在一旁的何应钦听到这话,同样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。只是他很清楚,这次八路军承受了小鬼子这样的疯狂报复,相信他想轻易带走俘虏只怕不容易。
最重要的,接下来要想索要这些俘虏,他需要跟何正道进行商谈。那怕这次过来,他带了十万法币的所谓犒赏金,也有一些立功人员的晋升命令。
可何应钦知道,这点钱跟给点的这点晋升人员名单,只怕何正道未必会买帐。说到底,国民政府这边,连八路军这边将校军官的冿贴,同样很长时间没发了。
这就意味着,单单一个晋升命令,对八路军有毛用。而何正道也是八路军当中,少有的青壮派将领。想要从何正道嘴里夺食,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?
那怕意识到此次榆林之行,只怕不会太容易。可何应钦觉得,来都来这里了,怎么着也要带点东西回去。不然的话,国府那边他同样不好交差啊!
事实上,随着进入西安之后,何应钦已经有些后悔揽下这样的差事。对于他而言,要押送到时接收的俘虏回重庆,这一路少不了又会有不少风风雨雨。
如果真如八路军方面所说,在他们的中枢机关有小鬼子的谍报人员。那么他们的回程之种,只怕也要跟在八路军这边一样,采取昼伏夜出的方式返回。
同时在防空上面,只怕也要早做准备。另外有必要的话,只怕还要派遣精锐的部队进行押送。谁也保不准,小鬼子到时会组织精锐小分队劫杀。
总之,坐上汽车的何应钦,看着夜幕中依稀可见的车灯。同样觉得他的前途,跟此次坐在车上看路一样,看似一帆风顺,却也时刻充满危机跟风险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