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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这两天,被霍夫曼戏称为存在舰队的尼米茨舰队(TF46)和小泽率领的轴心主力舰队在大西洋上兜起了圈子,经过连续几天的高强度侦查,彼此已对对方实力非常熟悉了。当然,德军侦查美军用的是Ar-352舰载侦察机,速度快又灵活,侦查完可以全身而退;美军侦查德军靠的是北爱尔兰机场上起飞的4发重轰,或者是B-17或者是B-29,侦查完后每次都被多架Do-412一拥而上揍下来,成为一次性消耗品,但损失再大英美也得咬牙挺着。
尼米茨这边的主力是3艘埃塞克斯级,2艘乔治五世级和2艘衣阿华级;
小泽这边的主力是齐柏林号、敦刻尔克号和日向号,同样也是3艘航母,战列舰多1艘,分别是4艘意大利维内托级和1艘提尔匹茨号。
从双方实力对比来看近乎对等:尼米茨手下的航母舰载机多,小泽手下的舰载机能力强;战列舰美军稍微吃亏点,但还没到悬殊的份上。
这阵势在参谋们眼中应该是有的打,但无论尼米茨还是坎宁安,每天就是机动、侦查,绝口不提一个打字,这让大家觉得很奇怪,很多人都在猜测其中缘由。
“长官,您判断德国人会来打冰岛?”坎宁安问道。
“是的,我认为这是德军最有可能的目标。”尼米茨紧接着又说了一句,“其实我希望他们去爱尔兰或干脆去大不列颠登陆,那对我们更有利。”
坎宁安身后的英国参谋们顿时脸色大变:尼米茨这啥意思?见不得大不列颠好是吧?
谁知道坎宁安居然也点点头:“我本来有这个怀疑,听您的分析后我坚定了该判断。”
听坎宁安这么说,参谋们更是诧异,终于有人大着胆子站出来问两位长官为什么有这样的判断。
“其实很简单,德军如果要登陆,也就是10万左右的投放水平,最多不会超过15万。不列颠岛上有300万陆军呢,对付15万还不是绰绰有余?在爱尔兰也不必担心,离大不列颠多近啊,皇家空军能极大地发挥优势!唯独冰岛,唉……如果没有舰队协助防御,估计5万德军来登陆也顶不住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冰岛上有8万盟军和400多架飞机呢,长官们怎么对局势这么悲观?
但对于经历过佛得角和纽芬兰厮杀的尼米茨和坎宁安来说,得出这个结论完全出于公心:美国陆军3师、5师好歹都是老牌部队,还一直都在参与战事训练,到佛得角上被打得这么惨,冰岛上那些优哉游哉的美国大兵有什么战斗力?不是尼米茨看不起陆军,而是两国海军界现在有个不成文的共识——排除个别部队,英、美、加三国陆军部队至少需2.5倍兵力才扛得住同等条件下的德军。不服?问问百慕大上的英军,纽芬兰上的加军,佛得角和非洲大陆的美军就知道服不服了!
三国陆军也知道这评价,虽然义愤填膺,但没人敢用数据和战例打脸,毕竟与德国打仗的交换比实在有些难看,以前大家总嘲笑斯大林老爹动辄被德国人打1:5、1:6,现在大家对苏军的战斗力评价开始高起来了,因为苏军经常是在劣势局面下和德军打出这交换比的,英美盟军很多时候倒是占着优势,但战损比呢?也要达到夸张的1:3,1:2.5。也就是李奇微带着两个空降师打出过1:1.5的战绩,这已够大吹特吹了,可这样的空降师全美国就两个而已!要是不靠飞机洗地,美国陆军根本就不会打仗!当然,美国陆军也嘲笑海军打不过日本人,大家在这个方面真的是彼此彼此。
至于TF46不扑过去打,其实和小泽不扑过来打的道理是一样的,彼此都顾忌对方的陆基支援。
“长官,那我们就这样和德国人耗下去?”
尼米茨却道:“别着急啊,也就是这几个月辛苦,等5月份新军舰服役后,我们就能在力量上慢慢压倒对手,论造船,德国人不是对手!”
坎宁安摇摇头:“我认为用不了这么久,再过两周德国人就要退兵了。”
“退兵?”尼米茨有些奇怪,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,“何以见得?”
“因为那4艘维内托级。”坎宁安笑道,“我以前长期在地中海服役,最清楚意大利那些船是什么德行了,炮很猛,防御也不差,可惜意大利能用德国的飞机,意大利军舰这短腿病却治不好——在最经济航速下,其油料只能维持4000多海里的机动,如是长途奔袭,还能依靠油轮进行补给,但现在这样的封锁与破交任务,带油轮就是累赘,侦察机也报告未发现德军油轮,如果有的话,我会毫不犹豫地建议让远程轰炸机去冒险炸一炸。”
尼米茨细细一咀嚼就认为这番话很对,虽然战列舰在航母时代已不能发挥决定性作用,但多少还算得上有力的保镖,没有4艘维内托,德国舰队就撑不住只能去补给,那时候就是机会了。
他终于笑了起来——这是他这么多天里难得一见的笑容:“很好,您的判断太有建设性了,我们应该好好研究怎么抓住这个机会去打。”
虽然尼米茨和坎宁安两人非常笃定,但战时内阁众人却不敢掉以轻心,飞机虽然少了,可英伦本土被封锁的局面丝毫没改变,很多人希望庞德能出面催促舰队和德国人打一仗,每天干耗着可不是办法,别的不说,这两天防空战斗机每天耗费的高等级航空燃料就以千吨级计算,为节约燃油,大不列颠明明有数量不少的哈利法克斯、兰开斯特四发轰炸机也不敢放手使用,只能用些蚊式夜间去德国报复下。
对这种催促,尼米茨耐心解释了缘由,坎宁安也给庞德发去了电报解释,试图让对方宽心的同时也告诉对方真实的情况判断:目前局面是明摆着的,如果德军来进攻英美舰队,他们将受到本方舰载机和冰岛陆基攻击机的双重夹击,但如尼米茨主动去进攻德军舰队,则将反过来受到双重夹击,这种谁动谁死的格局下,大家只能大眼瞪小眼这么看着,南大西洋战役的结果两人都知道了,没绝对优势去打德军完全得不偿失。
收到这通解释电报后,伦敦方面确实也放宽了心,如果确信半个月后德军就会自动退兵,打不打都无所谓。布鲁克甚至认为德国人乱来,他们根本就没做好一揽子解决问题的预案,纯粹是想到哪里打到哪里,大概有了火箭和喷气机这两种新玩具希特勒免不了要炫耀一番。
德军雷声大雨点小的事态发展似乎又验证了丘吉尔“德国人在虚张声势”的判断,他一直认为这种猛烈的攻势只是德军政治讹诈的一部分,是用来吓唬国内的胆小鬼的,在国会里给议员们作战局报告时,70多岁的丘吉尔情不自禁地振臂高呼:“坚持!只要坚持!始终坚持下去!我们就能取得第二次不列颠空战的胜利!最后胜利就一定属于坚持到底、勇敢无畏的大不列颠人!”议员们纷纷站起来给他鼓掌,仿佛本方打了打胜仗一般。
除了亚马逊计划,但就空袭英国这件事德军是在乱来么?表面看似乎如此,但实际上德军已圆满完成了自己的目标:V2的破坏力、命中率、铁路机动发射的可靠性一览无遗,为后续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,起码军备部拨款时就爽快了很多。霍夫曼可从未想过单靠V2就可以征服大不列颠,这只是一种政治恫吓,告诉英国人或美国人,我有很多手段,拿出来能吓死你们。或许这对丘吉尔没有效果,但其他人可是怕得要死,里宾特洛甫就表示“黑猫”爱德华八世在谈判中老实多了。
火箭这东西也能适当刺激一下美国人,用霍夫曼的话说,与美国人打仗特别是打消耗战是不划算的,必须用其他有效吓阻的办法:空袭了一次纽约,美国东海岸的防空水平提高了数个等级,多消耗了至少上百亿美元;打了一次纽芬兰,加拿大人瑟瑟发抖,还得再找美国人要装备要防空体系,同样也是给美国人放血;往伦敦放500枚V2火箭,德国不过多耗费了3000万帝国马克,美国至少要为此掏30亿美元从无到有建设起来;用喷气轰炸机炸一炸,估计又能让美国人在这个方面多浪费一点钱,省得他们老费尽心机去搞重型轰炸机这种“歪门邪道”——喷气机闪电轰炸、我炸得着你你打不到我才是王道(注:哈哈哈);而上次的红外辐射导弹、夜视装备同样也给美方造成了极大困挠,估计有他们头疼的地方。
更何况空袭伦敦是为了掩饰登陆冰岛,既然冰岛暂时走不通,那就先执行亚马逊计划——德国有的是时间慢慢打开缺口。
4月16日,摊牌的时候终于到了,潜伏在葡萄牙的盟军间谍发出电报:敌军庞大船队驶出直布罗陀海峡,似乎拥有4艘轻型航母,40余艘货轮,另有大量辅助舰艇、鱼雷艇伴行——推测为登陆部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