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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禀父皇,此人的确为儿臣所杀。”宋思政老老实实地回答。只觉得二十多年高调牛逼的人生,从来没这么窝囊过。
圣皇点了点头,森然道:“朕宣布,削去宋思政郡王爵位,贬为平民。即日起打入大牢,待刑部审问清楚,按律严惩,不得轻饶!”
“遵旨!圣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铁律明和林鼎盛起身行礼,口称万岁。
宋立不为所动,淡淡说道:“这件事我会盯着的,任何人也别想偷奸耍滑。死者需要一个公道,世间也需要一个公义。特权永远也不能凌驾于公理道义之上,律法的威严,不容任何人挑衅!”
“明王殿下说得好!”围观的百姓们再一次爆发了雷鸣般的喝彩声。
见宋立在百姓之中如此受推崇,圣皇大人难忍心中的妒火。愈发坚定了要除去他的决心。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,他这个圣皇也不要做了。再过几年,百姓说不定会自发聚集到皇宫门口,逼他退位,要求宋立登基。
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可能。
宋思政垂头丧气,他知道自己这一次难逃此劫。此刻他连肠子都悔青了,你说你贱不贱,没事招惹宋立做什么?他对宋立的印象,还是小的时候那个废柴。殊不知过了这么多年,他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如果他要是早知道宋立这么厉害,给他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去招惹这个煞星。想起他那些鬼神皆惊的手段,宋思政脊背直往外冒凉气!
虽然被父皇下了大狱,但是宋思政宁愿去坐牢,也不想面对宋立了。他相信只要父皇在位一天,他的生命应该还是无虞的。
眼看着杀人案告一段落,庞大忽然举起手来,喊道:“报告,草民还有冤情。”
圣皇大人冷冷道:“讲。”
面对圣皇的冷脸,庞大也不以为意,高声道:“当日上过金殿旁听的三名民意代表,被刑部抓走了。草民代表街坊邻居前来问一声,那三位都是难得的善人,平日里连只蚂蚁也不舍得踩死,带小孩子找妈妈扶老太太过马路都是家常便饭了。就这么三个大善人,他们会犯什么罪呢,刑部为什么无缘无故抓人?”
圣皇瞪了铁律明一眼,沉声道:“铁大人,竟然有这等事?”
铁律明摇了摇头,说道:“这件事微臣确实不知道。没有我的命令,下面的人不会随便抓人的。”
圣皇大人点了点头,说道:“朕也想,他们是朕钦点的民意代表,谁有这么大胆子,敢随便抓他们?刑部办事不会这么没规矩的。”
这两个人一唱一和,明眼人一看便知,就是想将此事搪塞过去,过后再偷偷把人放掉就是了。
宋立再度搓了搓手指,向宋思政做了个“烧你没商量”的手势。三皇子条件反射般地颤抖了一阵,大声说道:“启禀父皇,这件事也是儿臣所为。是我吩咐铁战,让他找刑部的几个相熟的捕头,将那三个人抓起来的。因为儿臣觉得他们三个是平民百姓,根本没有资格进入金殿。庄严神圣的金殿容不得贱民的玷污!”
“混账东西!”圣皇大人气得脸都紫了,这个宋思政,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的?怎么会蠢到这种程度?难道他看不出来目前的形势吗?这件事打死都不能认啊。你特么承认了,老子的脸往哪搁?不仅是脸面的问题。凯旋门事件当日的那番作秀,全部都打了水漂!本来民心就不在我们这一边,你这样稿法不是将百姓们死命往宋立父子怀里推吗?
蠢货,猪狗不如!圣皇恨不得站起来一刀将宋思政砍成两截!
宋思政感觉到了老爹的怒火,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承认这件事。但是宋立就在一旁盯着啊,他如果出尔反尔,拒绝承认,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将那道鬼神莫测的火焰偷偷放在他体内?
林鼎盛和铁律明目瞪口呆。在他们记忆中,三皇子没有这么笨啊。今儿这是怎么了?这下可好了,圣皇陛下的老脸全都丢尽了!
宋立内心冷笑不已。他就是要利用宋思政,给予圣皇沉重打击。你整我父亲,我就整你儿子,即便你恨得死去活来,又能如何?所有的一切,都是他在来之前就已经算计好的。他知道,圣皇大人肯定会赶来,想着安抚那三名民意代表一番,软硬兼施,威逼也罢,利诱也罢,反正是想办法堵住那三个人的嘴巴。然后将他们放了。最大限度地降低这件事在百姓之中的影响。
所以宋立就让庞大击鼓鸣冤,让死者的朋友抬尸喊冤,让铁律明避无可避,不得不升堂。这样圣皇来了就只有参与堂审,没有时间再去操作暗中放人的事情。在公堂之上,宋思政在他的威吓之下,肯定会跳出来承认一切,这样圣皇无论想遮掩什么,都是徒劳的。
你想掩盖什么,我就给你裸揭开,而且这个揭开的人还是你的儿子。让你尝尝哑巴吃黄连的滋味,哪怕憋出内伤,也无可奈何!
所有的过程,都是按照宋立预先设想好的步骤在走,包括圣皇在内的诸人也都很配合,一点折扣都没打。最妙的就是宋思政,这小子看来真被帝火烧怕了,明知道这是陷阱,还是义无返顾地往里跳。估计圣皇现在都后悔生了这个儿子。许多年前的那一夜,他要是忙点别的,这个拖后腿的儿子就不会出生了!哪怕射墙上,也比生了这个孽障强!
可以说,圣皇大人的反应非常果断,应对也很及时。之所以这么被动,完全是受这个儿子的拖累。套用宋立前世常用的一句话说,不怕神一样的对手,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!有宋思政这头猪跟着添乱,圣皇大人就是再英明也只能吃瘪。
“铁大人,你还不赶紧查明,那三名民意代表被关在哪里了?查明之后赶快放人!这都什么事儿,乱七八糟!”圣皇大人没好气地说道。
铁律明脸色发白,连声称罪,然后吩咐手下去查。没过多久,那三名民意代表就被带上了公堂,一个个面容憔悴,脸上甚至还有明显的伤痕。他们遭到殴打,也是宋思政的意思。他觉得这些人玷污了金殿的神圣,应该出手教训教训,让他们认清自己的身份。铁战便忠实地遵守了老大的命令,让人给了这三个人一顿厉害。监狱里面折磨人的手段那是五花八门,那些狱卒们都习以为常了,他们也不管这三个人是谁,反正送进来之后是别想再出去了。既然有上头的命令,自然是恶狠狠地往这三人身上招呼了!
看到这三个人血肉模糊的脸庞,围观的百姓顿时不干了。要知道这三个人在百姓心目中很有威望,不然他们也不会被公推为民意代表。金殿是什么样子,人人都想去看看。可是最终还是这三个人去了,可见他们在百姓之中的影响力。这么三个具有威望,平日积累无数善缘的大好人,居然被折磨成这副惨状,让爱戴他们的百姓情何以堪?
“这什么玩意儿?还有王法吗?”
“凭什么滥用私刑?他们犯了什么错?”
“必须给我们个交代!”
“圣皇陛下,各位高高在上的大人,你们就这样对待老百姓的吗?”
“打人的是谁?把他们交出来!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群情汹涌激愤,逐渐有控制不住的趋势。
圣皇大人一看形势不对,怒喝道:“铁大人,你这刑部尚书是怎么当的?居然纵容手下滥用私刑!我看你是不想干了!”
铁律明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,亲自带人下去,很快就把那几个私自抓人的捕头,和行刑的狱卒抓上了公堂!
那几个小喽还觉得莫名其妙呢,到公堂上一看,连圣皇陛下都亲自坐镇了,这才知道事情糟糕了。全都吓得尿了裤子,除了求饶之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“混账东西!”圣皇大人猛拍惊堂木,怒道:“是谁给你们的权利,让你们随便抓人,动用私刑的?你们吃的喝的用得,全都是老百姓缴纳的赋税。老百姓就是你们的衣食父母,居然用这么残暴的手段对付自己的衣食父母,我看你们简直都是狼心狗肺!这几个人滥用职权,徇私枉法,对百姓滥用刑罚,影响极其恶劣,立刻给朕摘了他们的脑袋,就地正法,不得有误!”
“是,遵旨!”铁律明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,一边下命令。那几个捕头和狱卒很快就被拖了出去,惨嚎过后,集体没了声音,估计是被斩立决了。
宋立知道这些人很冤,铁战惹不起宋思政,这些人也惹不起铁战,所以只有执行上面的意思。但他们这种为虎作伥之辈,反过来说也相当可恨。他们惹不起,但可以在执行命令的时候阳奉阴违。可看看这三名民意代表脸上的身上脸上的伤痕,就知道这些人内心深处的恶性。这些人,死有余辜。
处理完这些人渣之后,圣皇大人起身离开座位,来到三名民意代表面前,挨个和他们握手,哽咽道:“朕的子民,你们受苦了!”眼泪不早不晚,在这个当口流了下来。
宋立暗叹,果然好演技啊!哭戏绝对一流!不仅是圣皇,还是个影帝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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