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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悦的那一跪很有意义,换来了叶秋峰对他提点,使得他看清了应对李东武和四大家族的那个破局点,那就是雷雨渊。
雷雨渊能一句话就让四大家族不找自己麻烦,自然也有能力震慑住李东武。当日他在御前比试之后对两人的警告,韩沦自然是听懂了,所以才没有来找赵悦。
但赵悦也一样听懂了,但他太过低估了雷雨渊的能力。再加上当初李东武手下管石的恐吓,使得他不得不乖乖接受李东武的安排。这是他太过单纯的缘故。
而雷雨渊会保自己,很简单的原因,就是因为赵悦是青衣卫,是雷雨渊的人。
当时赵悦没想到,现在想来也是理所当然,雷雨渊作为青衣卫总管,自会顾全自己的手下不被两大家族之争随意波及到,若是这点都做不到,那他这总管还有什么权威可言。
当然,除了自愿卷入两大势力争端的人外,这种自己找死的行为,雷雨渊当然不会过问。就像表面上的赵悦一样。但这是赵悦太过天真,不熟这朝中各大势力的缘故,若当时有人能像之后的叶秋峰一样给他提点一下,那他也不至于会跟李东武纠缠过深。
但这在外人眼中,包括雷雨渊,恐怕看到的都是赵悦自己自愿掺和进去的。若继续这样下去,赵悦不管有怎样的后果,雷雨渊自是不再过问。
就像之前李东武闹得城里人心惶惶的事件一样,当时由于三王子去世,李东武以抓凶手的名义,指挥城卫军在城里疯狂抓人,就连青衣卫也被抓了不少,但这些被抓的青衣卫,无一不是出身四大家族或是跟四大家族牵涉过深的人,而其他没有涉及到两大势力之争的青衣卫,大多都安安稳稳。这背后自然是有雷雨渊的缘故。
你们要打要杀随意,但别牵涉到无辜的人。
想明白了这点之后,赵悦自然就知道,想从两大势力之争当中抽身而出,雷雨渊的态度很重要。
尽管按照叶秋峰的说法,雷雨渊可能已经放弃了自己,但赵悦还是想赌一下,当自己有意退出之后,雷雨渊到底还会不会帮自己?
而这首先要做的,就是要表达出自己不再有跟李东武继续苟且的心。
这一点说来也不难,赵悦自是很快就想出主意来,只是要等机会而已。
而终于在时隔了半个月之后,李东武再次来邀赵悦赴宴。相比以往都是当天请当天到,这次他提前了一天来通知。
来通知的依旧是管石,赵悦记得刚开始就是被他那句“李大人要你来,你就一定要来。”给唬住了,才会乖乖接受安排。其实现在想来当时若在雷雨渊警告过后就不再与李东武纠缠,估计他也不敢对自己怎样。
管石除了通知他赴宴之外,还跟赵悦说道:“大人你知道,青衣卫一直是李将军的一块短板。现在我听说李将军想让你成为他在青衣卫的心腹,以后他已经打算使用一切手段都要把你往上推。你知道他是多器重你的,只要你配合他,日后必定是前途无量,就算是青衣卫总管的位置,假以时日他也能帮你争取到。”
赵悦暗笑,这是继当初唬完自己之后,现在又给自己打了张空头支票,让自己一心一意随他摆布。他表面上自是显得兴奋,但暗地里更加坚定了要脱离李东武的决心。
而第二天赴宴的时刻很快就到来,按照以往惯例,他会在王宫外的大道上等候,今天赵悦却走了另一条道路来避开他,然后去到城中,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着,最后随便钻进一条小巷。
以赵悦现在的名气,认得的人自是很多,估计管石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,而赵悦只要耐心等候就行了。
等不久后果然有人来,不过看到来人赵悦却有点失望,竟是一群地痞。在他预料当中应该是别的人。
“在这里了!”那群地痞显然是很高兴发现赵悦的存在。
领头的那人,语气间显得有点恭敬,说道:“大人,有人让我们来请你去个地方,请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赵悦道:“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一趟?”
那地痞道:“大人别这样,人家跟我说了,就算用硬的,都要把你带过去,未免大家有误会,你还是去一趟的好。”
听到这话赵悦不禁笑了,道:“你不知道我是谁吗?”
地痞道:“这个当然知道了,现在谁不知道你赵大人的名字,不仅打败了韩少,而且还赢了城中不少高手。不过有人却告诉我,那些输给你的人都是故意输的,你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而已。”
说到这里,这群地痞都大笑起来。
赵悦也跟着他们笑了起来,拿着自己青衣卫的腰牌在他们面前晃了晃,道:“那我可是青衣卫,冒犯青衣卫,你们知道后果吗?”
那地痞一脸不以为意,“当然知道,但是那人又说了,会保我们没事的。”
赵悦不禁摇头,“你怎么就那么相信那个对你说这些话的人,反正我是不去的,想怎样就尽管来吧。”
“那就多有冒犯,大人。”一群地痞围了上来。
赵悦吐了口气,想到自己平日只是练剑而已,空手的话倒也没怎么练过。但在练剑的时候,身体的协调也越来越好,也越来越能掌控这身体了。此时不仅是使剑,就算是空手的格斗也非一般人抵挡。想必这些都是这具身体本来就会的,此时渐渐在赵悦的意识里苏醒了。
所以面对这群平日里欺软怕硬的家伙,即使青衣卫的佩剑尚在身上,他也懒得用。不待他们先动手,就直接冲了上去,一拳一个,直接放倒,不到半会时间,已经是满地哀嚎了。
轻松解决全部,赵悦拍了拍手,慢条斯理地走出巷子。但就在快要走出巷口的时候,一辆马车停在了巷口,接着一个人从上面下来了。正是管石。
他那阴沉的脸上依旧挂着笑,“大人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赵悦显得一脸不解,“这话我来问你才对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管石道:“不是说好了要赴宴的吗,怎么你现在跑到这里来呢?”
赵悦笑道:“我刚才有点迷路,不知怎么就拐到这里来。”
管石道:“只是这样吗,那就上车吧,我们已经迟了,李将军估计等候很久了。”
赵悦装作愕然道:“去哪里?”
“不要开玩笑好吗,大人。我们当然要去赴李将军的宴会。”
赵悦道:“我为什么要去赴李将军的宴会。”
管石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,露出了原来的阴沉模样,“这当然是因为李将军邀请了你。”
“是吗?那你叫李将军过来邀请我。”
管石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大人你这又是何必呢,有些事情,你这么聪明,肯定能想明白,就别为难我了。”
赵悦冷笑,“我就是想不明白,反正我不去的,你还有别的事吗?没事我要走了。”
管石道:“大人,难道你一定要吃点苦头才能明白吗?”
听到这话,“呛”的一声,赵悦一下拔出青衣卫的佩剑。“应该就是你说我是中看不中用的吧,那好,咱们来打一架吧,看我能不能打赢你。”
这家伙不过是李东武手下小小护卫,自己连他都打不过的话,怎么去跟韩沦比。
管石的脸严肃起来,“大人,你这是认真的吗?”
赵悦挺剑指着他,“你要是不确定,那我们就在这里耗着,等耗到宴会结束了,你就能确定我是不是认真的了。”
管石摇头道:“那没办法了,都出来吧。”
话音刚落,马车后面一下子窜出十几个城卫军,整齐派列在管石身后。
这些城卫军个个人高马大的,远非刚才那群地痞可比。
赵悦心中激动,终于等到你们出来了。他早就知道,这管石虽是接送,但其实是监视,只要自己不听话,绝对会被强制带去。所以除了管石之外,李东武肯定另外派了城卫军过来。之前自己没见过他们出面,自是因为自己一直乖乖听话的原因。
赵悦就是想把他们逼出来,因为这样才可以打闹一场。
向所有人表明态度的最好办法,就是大闹一场。
“大人,你能打赢我,但你能打得赢这么多人吗?”
赵悦笑了,“不打一下怎么知道。”然而他嘴上虽是这么说,但他的下一个举动,竟是拔腿就向后跑。
管石心中暗骂一声,这家伙嘴上叫得那么凶,没想到没开打就跑了,连忙指挥十余名城卫军,
“快,去把他抓回来!”
赵悦一路跑着,穿过小巷,来到一条人流密集的街道时,停了下来。既然要大闹一场,刚才那小街小巷自然不是好的地方,要打就在人多的大街上打。
后面的管石和城卫军也是很快追上,见赵悦停下,十余人一下子就把赵悦团团围住。
但此时管石见街上行人众多,显然是有些顾忌,说道:“大人,我跟你说,你再这样下去肯定要吃苦头的,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,我可以不把今天的事向李将军禀报。”
赵悦此时就怕你不打,哪里还会后悔。等他刚说完话,赵悦就已经冲了上去,一脚向他腹部踢去,尽管他及时伸手挡住,但还是连退好几步之后,踉跄摔倒。
其余城卫军看到这幅场景,自不用说,举起兵器,齐刷刷地就向赵悦冲来。
赵悦的心情一下子就激动起来,这下刺激了,城卫军和青衣卫在街上打架,这会闹得多大,就拭目以待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