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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离淡淡道:“夏长老莫急。”
夏立言转身过来道:“少主,他们也太过份了,若没有他们阻拦,说不定能见到山主最后一面。”
楚离道:“山主为何会升天?”
“山主正在修炼伏牛真解的最后一幅图。”夏立言道:“据山主说,已然参悟完整,只要闭关修炼,能够一气呵成的练成,从而踏入圆满之境,纵使不敌天神高手,在天外天高手中也可以傲视同侪。”
楚离皱眉:“既然已经参悟,为何会……?”
“真修炼起来的时候不太顺。”夏立言道:“原本觉得一个月就能修成,结果两个月,三个月,闭关越来越久,沉醉其中无法自拔。”
楚离叹一口气道:“罢了,现在说这个已经没用。”
夏立言道:“山主一走,给少主留下的可是一个难道!……其实不该答应金长老回山的。”
他称之长老,便是以伏牛山长老的身份说话。
楚离道:“拦不住不如直接放行,……告诉大伙一声,我要讲武。”
“是。”夏立言顿时露出兴奋神色。
少主所讲的伏牛真解让人眼界大开,一改从前的思路,修炼起来速度奇快,他已然精进了一层,这般下去,突破到伏牛真解八层指日可待。
整个胜境有二十二个先天高手,若他们都能成为天外天高手,那伏牛山的实力确实是跻身到了真正的一流宗门,而不仅仅是名声。
“先去见见山主吧。”楚离道。
两人来到了一座山壁前,夏立言拍开山门,进入山洞内。
里面是一个宽阔明亮的石室,丝毫没有山洞的阴暗潮湿之感,反而觉得心中豁然开朗,坐于其中宁静平和,显然也不是寻常之山洞。
山洞中央的石床上坐着诸葛丰,栩栩如生的脸庞露出笑容。
楚离一看这笑容,皱眉看向夏立言。
夏立言也有些莫名其妙。
他原本以为诸葛丰要面容狰狞,痛苦不堪,走火入魔而死,万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模样,好像看破了一切得到大解脱,如佛门的高僧开悟成佛一般,走得愉悦而洒脱。
“山主这是……?”他蹙眉道:“看来确实不是金长老他们做的手脚。”
楚离点点头。
他看得出来诸葛丰的笑容来自内心深处,显然是悟透了某种玄妙,从而欣喜无比,但为何走得如此突兀?
在诸葛丰床榻周围绕了两圈,他目光落在诸葛丰膝盖下的拳印上,若有所思的盯着这个拳印。
夏立言疑惑的看向拳印:“这是山主的吧?”
楚离点头,慢慢闭上眼睛。
他盯着这个拳印,脑海里的大圆镜智与天星洞虚术飞速运转,还原着当时的情形,周围床榻上诸葛丰的动作与表情同时闪现,与这个拳印互相印证。
从他的表情与动作来推衍,再加上拳印为证,更有利于推衍其内心所思。
半晌后,他睁开眼睛,脑海里的大圆镜闪现着诸葛丰的表情,愉悦而激动,终于破解了这个大秘密,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天外天寻找师父,印证自己的猜测。
楚离若有所思看向夏立言:“师祖也上天外天了吗?”
夏立言怔了怔,摇头:“这个真不知道,怕是没有吧?”
他与诸葛丰并非一个师父,诸葛丰的师父是自己的师伯,师伯在的时候,想上天外天可不容易,需要足够的修为与传承,伏牛山的传承虽久却并不算顶尖,所以想上天外天很难。
师父若上了天外天,怕是整个伏牛山都知道,不应该保密才是。
楚离皱眉,随即道:“师祖应该上了天外天。”
“哦——?”夏立言讶然。
楚离彻底想通,摇头失笑道:“师祖是瞒过了所有人,偷偷上的天外天,而山主忽然洞晓了这秘密,所以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。”
“山主还真是……”夏立言摇头苦笑。
就因为这个就骤然离世,把少主推到了悬崖边上,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楚离道:“山主对世俗的东西已经厌倦,看到伏牛山如此兴旺,无所牵挂,所以说走便走,剩下的就交给咱们吧。”
“只能如此。”夏立言道:“不过少主不能大意,金师叔他们很难缠。”
楚离笑了笑:“夏长老先去吧,我在这里陪陪山主。”
“……也好。”夏立言看一眼诸葛丰的遗体,抱拳离开。
楚离伸手在拳印上轻轻一按,露出笑容。
——
三天之后,楚离启程离开胜境。
这三天之内,他把胜境完全摸清,而且把四位长老的性情也摸清。
他们四个听金晔的,金晔支持谁当山主,他们便支持谁,不会与金晔相违背。
因为金晔对他们有大恩,还因为他们对诸葛天也没什么好印象,先前的恶迹让他们深恶痛绝,觉得即使改邪归正,但毕竟做过恶事,不能容忍。
楚离没有去改变,只给二十二个先天弟子讲武,细细讲解了伏牛真解,比在伏牛山讲得更细,让二十二个先天高手收获巨大,皆有了突破之兆。
夏立言在一旁听得赞叹不已,心悦诚服,论武学之渊深,少主当真是世间罕有,年纪轻轻却对武学见识如此深刻,只能归结为天纵其才。
第四天傍晚,两人回到了伏牛山。
他刚一回到自己的小院,乔三忙迎上来,一脸焦急神色:“少主,你可算回来啦!”
楚离来到小亭的石桌旁坐下,神情悠然:“出了什么事?”
乔三忙给他端上茶,急切的道:“少主你再不回来,大伙都被金长老他们拉过去啦!……听说山主已然升天?”
楚离颌首,轻啜一口茶:“大伙都听他们的?”
“谁没受过金长老的教诲?能不听嘛!”乔三摇头不已:“少主,你怎么一点儿不急呐?”
“急有何用。”楚离悠然轻品茶茗,淡淡道:“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让新的山主即位吧?”
“正是。”乔三忙点头道:“少主你要再晚回来两天,一切就来不及啦,他们明天便要选出新任的山主,虽说人选中也有少主的名字,可少主不在的话,毕竟差一些。”
楚离道:“嗯,那就看看大伙的想法吧。”
“少主,不可啊!”乔三大吃一惊。
楚离笑道:“有何不可?”
乔三道:“一旦真选了陆天机当山主,少主怎么办?总不能杀了陆天机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