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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五个老不死虽然早已经退隐江湖,但是却没有金盆洗手,当然依旧是江湖中人!”刚才说话的老人说道,他的眼睛依旧是明亮的,“江湖中有值得我们出山的,所以我们就来了。”
林天认得他,他姓卫。
他们若说年龄,应该比诸葛卓还要小个五六岁,但是诸葛卓看起来就像是个中年汉子,须发还是黑黝黝的,而他们五人虽然脸上气色依旧红润,须发却已经都花白了!
花白的须发上,没有一点生命的光华,那是一种没有生机的苍白,像是柳树枯萎的缕缕枝条!
柳树的枝条的枯萎,预示着柳树本身也将枯萎!
但是,今年枯萎的柳树,等到明年的春天,依旧会发芽,重新焕发出生命的光彩!
人呢?
四季的更迭中,岁月无情的流逝,人却不可能有像柳树一样的轮回!
林天叹息一声,说道:“所以五位老先生是专门为我出山,为我而来?”
卫老先生说道:“不错。”他们五人看向林天,眼中都散发出精亮的光芒!
林天也看向他们,他本想阻止洪七公对诸葛卓的挑战,但是现在不想了,因为他不能让诸葛卓身陷更大的危险境地!
这五个老人,要比洪七公更危险!
因为林天和洪七公交过手,并差一点就将他杀死,他知道,洪七公虽侠名满江湖,武功位四绝,但是,他的身上缺少两样东西!
对敌人的毫不留情的杀意!以及对自己的无视生死的战意!
林天的神情凝重了起来,他也感到了重重压力!
诸葛卓当然也感觉到了,所以他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!
现实很少能和计划中的一样的美好,出乎意料的意外,总是经常发生!
诸葛卓持刀,向洪七公拱手道:“江湖中人人尽皆知,丐帮有两门镇帮绝学,分别是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,洪帮主既然要与我切磋,在下自然不能推辞,便以这领教!”
三十六路春秋刀法,相传由武圣关羽所创,本是长柄刀刀法,流行于军中,刀法大开大合,朴实沉猛,很少变化;后来这套刀法又流传于江湖,演化为单刀刀法,这刀法就像少林罗汉拳一样,在江湖上很常见。
诸葛卓说要以这套刀法,领教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、打狗棒法,那是存心的讥笑了!
所以洪七公怒了,他怕林天,但是不怕诸葛卓!“既然你这奸相爪牙要找死,老叫花就成全了你!”
怒喝声中,他身形已动,像是一只愤怒的狮子,向着诸葛卓飞扑了过来!
诸葛卓神情一懔,脚下一点,也迎了上去,身形轻灵,眨眼间飞出了五丈远,他的轻功竟然极为高明!
林天嘴角微笑了起来,诸葛卓虽然内力、绝技比之洪七公,都有所不及,但是轻功身法却略胜于他,正面厮杀当然打不过,可游击缠斗,避其锋芒以自保,却完全可以了!
巡捕司是什么地方,那是抓贼的地方!而贼最擅长的就是轻功身法了,诸葛卓作为巡捕司的老大,轻功岂能比贼还差?
但是,这也只能拖延时间,诸葛卓内力没有洪七公身后,而且年龄毕竟比他大,身体的精力上,也比不上!
两息不到的时间,本来相距有三十来丈远的两人便相遇了,没有废话,立即厮杀了起来!
几乎同时,对方剩余的十名一流高手,也持着兵器冲了过来。
陆天和、燕飞檐、燕飞鸿也不犹豫,持刀迎了上去,他们三人的压力也极大,一人要应对三名一流高手,虽然仗着轻功短时间不会落败,但是时间一长,则必败无疑!
场中顿时多了两拨人在厮杀!不一会儿,诸葛卓、陆天和等都利用起了擅长的轻功,分散成了四拨,在场中奔跑追逐,游斗了起来!
有一人忽然从游斗中脱离出来了,是洞庭水寨的二当家游孟!他双手小臂上戴着三尺长袖剑,双手也带着手盔,向木柱这便跑来了,他要趁机来救人!
林天的视线一直死死的看着那五名老人,对方也一样死死的看着他。双方的兵器都是长剑,并且都已经出鞘了,林天右手的铁剑斜指着地面!
游孟从左边绕过林天,到了木柱,双臂一划,已经削断了捆绑着简有为、鲁有脚的绳索,但是两人已经奄奄一息,虚弱至极,站都站不稳,意识也模糊了,顿时便向地上倒去!
游孟一惊,他戒备的看了眼林天,想抄起两人,将他们带走。
忽然,他的双眼一瞪,眼孔一缩,仿佛看见了极为恐怖的事情!
他的惊恐之色还未在脸上完全展开,一个剑鞘已经流星般穿破月色,洞穿了他的头颅!
他当然活不了了,因为他已经死了,他已变成尸体的身子晃了晃,然后往后倒下!
“唉!~”林天轻叹一声,尸体的倒下,表明他在内力的控制上,依旧未到化劲!
他的视线里出现五个向他飞来的身影,五个身影交互错落,捉摸不定!
轻叹声依旧留在原地,他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原地!
轻功,绝顶的轻功!
五个急掠的身影忽然顿住,面露吃惊之色!
因为在他们的眼中,疾飞而来的林天身后,居然有三个虚化的身影!
五个身影蓦然闪动,站定五个方位,静候眨眼即至的强敌,神情穆然不惧!
月光如霜般洒向大地,长剑映着如霜的月光,化成一道三尺七寸的银虹,银虹快逾闪电,直刺向那卫老先生!
卫老先生被这出乎意料的一剑惊住了,但愣神刹那,就已经回过了神!惊讶中手腕微动,但还未及出剑,来剑已经离他眉心不足五寸!
生死厮杀之间,一次愣神足以致命!
“好快的轻功!好快的剑!”卫老先生心头惊呼!眼神中却丝毫不见慌乱,非但如此,反而绽放出了兴奋的色彩!手中不停,简单的一剑刺出,也向着林天的眉心!
这一剑快如电闪,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!
但是死人会有力气吗?没有力气的剑会有威力吗?
他的剑没有林天的快。
所以他必会先死!所以林天必胜!所以不可能同归于尽!
但是林天的神情依旧满是凝重,他丝毫没有一点欣喜之色,甚至他必会得手的这一剑,也忽然撤了开来!
他不得不撤!!!
因为有一道剑光据他心脏,已经不足三寸!同时正有四道剑光相继刺向他的致命之处!
林天身形嗖呼急转,如同一只陀螺,手中长剑急舞,在周身化作一团光圈!
“嗤!铮铮铮!!!……”长剑相交,剑光交错,发出刺耳之声,剑气纵横周围!!!
三丈外,燕飞鸿嬉笑着,施展轻功身法,游斗着三名高手,他的摸样甚是轻松,但是已经满脸细汗!反观紧咬着他不放的那三个高手,虽然满脸愤怒,嘴中叱骂,但是底气依旧很足!
“铮铮铮!~”刺耳声乍起!这四人忽然全身气血分成数道,不受控的沸腾流窜,身子剧烈颤动!神情惊恐!
“妈呀!”燕飞鸿惊叫一声,深吸一口气,迅速向远处逃开,直到十丈外,才“噗”的吐出一大口血,停了下来,脸色发白,已经受了不小的内伤!
另外两人反应比他慢,但也逃出来了,鲜血大口喷出,浸透的胸前,脸色惨白,晃了晃,最后瘫倒在地上,神情萎靡、恐惧!
还有一个倒霉鬼,反应太慢,转身没跑几步,忽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,嘴中鲜血喷出,两颈侧“噗噗”两声先后破开,动脉的鲜血,嗤嗤不绝的飙射而出,竟有三丈多高,血柱****到空中,变作点点血雨落下,这人惊骇的想紧捂住,却徒劳无功,没几息时间,就扑到在地,一命呜呼了!!!
其他几拨游斗厮杀的人,百忙之中惊讶的往那边看了一眼,然后继续厮杀!
诸葛卓心下震惊,暗道:“那五个人退隐江湖近四十年,究竟练了什么武功,竟然这么厉害?”
巡捕司虽然情报厉害,但是没事也不会去搜寻隐世了的人啊!所以在这件事之前,根本不知道他们五人在哪里,更加就不知道他们又练了什么武功了。
洪七公见己方又死了一人,暴怒,打狗棒急舞,诸葛卓只能施展轻功身法逃避闪躲,偶尔挥刀攻两下,不过是虚张声势的佯攻,幸好他这足够厉害,不然早就完了!
洪七公越打越怒!比面对林天还愤怒!
这堂堂公门第一高手,居然这么卑鄙无耻,不和他正面对招,总是不要脸的用轻功身法闪躲!
“诸葛卓!妄你号称公门第一高手,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?!!!”洪七公怒吼!
诸葛卓淡笑回道:“贵帮降龙十八掌、打狗棒法乃是绝世武学,在下自知不如,也就轻功拿得出手,自然扬长避短了!”
洪七公愤然大骂:“不敢堂堂正正的对招,算什么高手?”
诸葛卓回道:“洪帮主何不与我堂堂正正的比轻功?”
林天与云虚山五老陷于胶着,短时间内恐怕分不出胜负!诸葛卓、陆天和等暗暗心急!
◇
忽然,从远处传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,仿佛有千军万马,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!
没错,来的就是军队!
先前“逃散”的三百兵卒,又回来了!
不但回来了而且人数更多——足足翻了三倍多,有了一千名兵卒!
不但数量增加到了一千名,而且其中六成都是弓箭手,其余的是长矛手!他们都是禁军中的精锐!
原来这些兵卒、兵器早就在半个月之内,陆陆续续的被隐秘的安排到了附近的数个地方,然后不准外出!
洪七公脸色微微一变,喝道:“诸葛老贼,你要动军队来对付我们?”
诸葛卓心下微定,暗道:“这次恐怕不能将这些不法之徒一网打尽了,不过幸好也早有准备,如今千军来到,虽不敌,但也没有性命之忧了!”
诸葛卓当然不会调军队来对付他们!因为他一动用军队,就意味着不再江湖事江湖了。
一旦打破这层默契,后果将不是诸葛卓所能承担!
武林高手面对千军万马,当然不是对手;但是武功高手搞搞独狼式刺杀,朝廷也没有丝毫办法!
朝廷上下这么多官员,武功高手随便选几个刺杀,你能有什么办法?
总不能每个官员身边都配高手保护吧?——哪来的这么多高手啊!
至于说护卫……难不成官员与老婆做运动时,也四周围着护卫保护?这不可能的嘛,再说百密总有一疏!
所以朝廷与武林之间向来有默契,武林门派害怕朝廷大军杀到,朝廷也怕武林中人被逼急了搞刺杀!
这个默契,就是规则,这个规则,就是江湖事江湖了!
巡捕司的职能之一,就是代表朝廷,应对江湖势力。军队不是朝廷应对江湖势力的机构,是不能派遣去对付江湖势力的!
而江湖势力与巡捕司之间不管有多大的仇怨,也不能牵连到朝廷其他部门,否则,谁违背这个规则,朝廷就能派大军剿灭,其他江湖势力不能援手,谁援手,大军也同样剿灭谁!
诸葛卓冷笑道:“洪七公,你们也配派大军来围杀?”言外之意,大军不是来对付他们的。
洪七公松了口气,随即大怒,心道:“哼,你这奸相爪牙也敢小瞧我,正是岂有此理!”
大军齐整的脚步声震撼着大地,越来越近!越来越近!!
不一会儿,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,并列成了军阵,四面八方的围拢了过来,将菜市场给包围了起来!!!
“嘿!~”林天那边,忽然一声轻喝声响起,随即五柄长剑飞抛而出,掉落了出去!
六个人都停手了。
林天手中还握着剑,剑锋还依旧锋利!
但是,突然,那剑咔咔咔数声,断成了数截,掉落到地!
原来比剑之时,有内力凝注,所以不伤剑锋,但是长剑内部早已经被震裂,比剑结束,内力退去,长剑立断!
林天松开了手,剑柄掉地,轻叹了一声,由衷的说道:“五位前辈剑法高明,晚辈……认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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