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梓游这个时候才意识到,二夫人之所以如此以拨动琴弦来制造噪音,目的便是想逼出梓游的叶鸣。
这二夫人倒是心思细腻,梓游想道。
她一个人也是无聊,估计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排列她的寂寞。
但这并没有持续多久,不过多时,二夫人的琴音便息了,梓游也拿下了嘴里的叶子,正是奇怪于二夫人诡异的举动。
只是过了一会的时间,靠在窗户边的梓游,却是听到了一道女声。
“请问那音律是来自这里么?”
声音从窗户与墙壁的缝隙间传来,方向正是二夫人的小院子,梓游所在的房间与二夫人的小院子紧紧的靠在一起,所以梓游几乎可以断定,说话之人,应当便是二夫人。
只闻其声,未见其人,但仅仅从声音,梓游就感觉,定然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,年轻是一定的,漂亮是因为正常人都爱吃嫩草,以老沈的家的富有,应该不会丧心病狂的啃嫩屎。
梓游是没直接回答二夫人的话,直接拿着叶子吹了一声,算是回答了。
仿佛可以感觉到那二夫人似乎极其高兴。“就是这!能不能告诉妾身,这到底是什么乐器?妾身自认为精通音律,却无法分辨这种声音。”
果然,大户人家的人物,要么像老头子那样,搞文学,要么像沈梦溪那样,撒钱做慈善。
这二夫人,看来也是个音痴。
真难有共同语言,不……也算是有,想他们这些人都算是混吃等死的存在,一分钱不赚,干吃等伺候,完全就是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。
这里是曾经,现在梓游心有所想,在没把依依的事情妥善好之前,混吃等死距离他还很遥远。
“叶子,你小时候难道没玩过吹叶子么?”梓游说道
“呀!”二夫人惊叫了一声,让梓游颇为诧异,吹叶子而已,有什么好惊奇的?
“你是男的……”
“我有说过我是女的么?”梓游嗤笑了声,两个人隔着房子,对着窗户说话,怎么着都无法看见对方的长相,在此之前只是以叶琴交流,二夫人自然无从知晓梓游的性别。
琴棋书画,四大风雅之事,以琴者多为女子所为,风月之地,豪门聚会,也基本上聘请佳人抚琴做乐。
不得不说,女子手巧,在琴的天赋上,多是比男子强上许多,就算有男子熟悉音律,也很少亲自奏鸣。
所以二夫人下意识的把梓游当成了女子,在梓游开口说话的那一刹那还真是吓了一跳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二夫人很快恢复了平静。“妾身自幼跟随学习音律,却真不曾闻可以用叶鸣奏,倒是妾身孤陋寡闻了。”
“恐怕是你幼时,少有玩伴吧,经常跑出去玩的话,很容易知道这样的事情。”
梓游的话,似乎戳到了二夫人的伤心处,她在短时间内,没有继续说话,直到后来,说了声等等。
便没了声音,在这不久便又返回。“相公你还在么?”
梓游倒想不在,不过得先问问沈家人同不同意了,不过那声相公是什么鬼,好像这个时候的相公还没有完全变成老公的意思,所以二夫人如此说,也全部的错。
“你去做什么了?”
“妾身在院子中寻了片树叶,希望相公可以教会奴家奏叶之法。”
“这没什么好教的,你放在嘴里吹,吹着吹着,你就会了。”
“是这样的么?”
说完二夫人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尝试着做什么,梓游无事,倒是教教她也是可以的。
“哪样的?”梓游并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这样的啊?你没听道?”
“什么?我什么也没听道,你刚才在吹叶子?”梓游嘴角抖了抖,脑袋中想象着一个女子憋着大红脸,使劲的吹着叶子的样子。
那种样子,要多奇怪,有多奇怪。
“你把舌头抵住叶片……再试试。”梓游尝试着,教她一些技巧。
只是或许她弹琴是一个好手,但想掌控着俗人玩的叶子音乐,却并不是那么容易,在短时间内,二夫人仅仅能吹出一道非常奇怪的声音。
怎么形容呢,像是鸡叫,而且是一只正在被割喉的鸡在叫……
约摸晚一些时间,二夫人便欠了一声,告辞了。
因为到了饭点,下人们很快就送饭过来了,或许是觉得这样偷偷摸摸的与梓游攀谈,不愿意被其他人发现吧。
毕竟二夫人算是一个寡妇。
对女子来说,清誉还是十分重要的。
晚饭,是小蝶来送的吃食,倒是没有太多的交谈,这小丫头,每次看到梓游,都是一汪春色,想说什么,又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。
……
“相公……相公……”
梓游本是打算睡觉了,却是在窗户又是听到了二夫人的声音。
“二夫人,很晚了,想学吹叶子,明天也可以,反正这几天我闷房,哪都去不了。”
“闷房?你是要做沈家的姑爷么。梦溪小姐的夫婿?”
原来她也知道闷房这个理,看来老头子并不是只针对他梓游一个人,但这并不代表,梓游能够轻易的原谅他。
“梦溪小姐可是个绝世美女,相公能入沈家门,迎娶梦溪小姐,却也是好福气。”
“不不,你说反了,应该是他们能有我这样的姑爷,是他们的福气,我这人命薄,从来都是别人享受我的福气。”
“相公倒是毫不谦逊。”二夫人在那边笑了起来。“也是,相公能入的了沈家,定然有惊世之才,不然太老爷那关就过不去。”
“我倒宁愿没有那惊世之才,这笼中之凤,毕竟折了翅膀。”
梓游说完这话,那二夫人便沉默了许些,或许是感同深受般的,二夫人轻叹一声。“相公倒与妾身同病相怜,只是相公之困,也不过这些天而已,妾身之困,乃是一生……”
没人愿意失去自由,梓游从二夫人的语气中,听出了她颇多的无奈。
但这些都不是梓游可以管的,如今的世道便是如此,如同二夫人一般的女子,定然不是他一个。
同情二夫人,还不如同情他自己,一个大男人被困住,实在是太不像话了。
(未完待续。)